AI时代,美国创意行业迎来失业寒冬:20多万个工作岗位消失
原文链接: https://www.apricitas.io/p/ai-and-the-fall-of-the-creative-class 来源: www.apricitas.io 发现于: 小互 · AI 解读站 · 2026/10/25 说明: 本文由 AIHot 自动聚合,并由 GLM 翻译为中文(保留全部代码与链接)
AI 与创意阶层(Creative Class)的衰落?
美国正在失去媒体、电影与艺术行业的数十万个工作岗位。AI 该为此负多大责任?
https://substack.com/@josephpolitanoJoseph Politano2026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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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四年里,美国“创意”行业失去了超过 20 万个工作岗位,仅过去一年就减少了约 5 万个。这使得这段时期成为现代美国历史上媒体就业最糟糕的阶段之一,类似的失业强度和持续时间只在 2001 年和 2008 年的重大经济衰退期间出现过。然而,如今并没有出现普遍性经济衰退——相反,这段失业期恰逢 AI 系统的崛起,这些系统能够批量创作完整的小说、照片级逼真的图像、以假乱真的音乐,以及几乎其他所有形式的数字艺术,而且成本极低。这就是创意阶层的衰落吗?
要证明艺术行业中由 AI 导致的失业确切数量极为困难。媒体公司对其 AI 使用情况讳莫如深,这既是为了防范公众的强烈反对,更重要的是从财务角度考虑,为了保住其版权的法律基础。AI 的影响也很难与当前影响艺术行业的其他因素区分开来,比如好莱坞的行业整合、内容生产的离岸外包,或者传统媒体提供商持续被社交媒体创作者取代。不过,AI 影响的最清晰证据或许恰恰在于:数字艺术行业的所有子行业都在流失工作岗位,而线下娱乐仍在以健康的速度增长。
其中一些数字行业的岗位流失只是既有趋势的延续,比如出版业——几十年来,技术变革一直在不断侵蚀报纸和杂志的工作岗位。但对于直播、流媒体或平面设计等行业来说,与之前几年的平静相比,近期的经历是一次异常的下行。还有受冲击最严重的行业——电影与录音业,过去三年里,该行业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工作岗位。
好莱坞从未经历过像过去四年这样糟糕的时期,电影与电视行业失去了超过 10 万个工作岗位,接近该行业总数的三分之一。在今年夏天触及的最低点,总就业人数低于 2008 年经济衰退以来的任何时点,并正在逼近 30 年来的最低水平。流媒体时代已被证明是一次极为艰难的转型,传统电影和电视节目的观看时长正被用户生成内容以及日益增多的 AI 辅助或 AI 生成内容所蚕食。
总体来看,过去四年媒体行业的岗位流失中,近一半集中在包括好莱坞在内的电影与录音行业。文字出版业是第二大失业来源,同期就业人数减少了超过 7 万。然而,失业绝不局限于媒体的某个特定领域;相反,几乎每个子行业都曾在某个时期遭受冲击。而且岗位流失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每年损失始终徘徊在约 5 万左右,近几个月甚至还在加速。AI 的进一步发展是否会继续取代创意行业的从业者?
艺术的商业模式还能存续吗?
要理解在 AI 崛起之际,艺术的商业模式可能发生什么,重要的是先理解在第一次数字化转型——也就是互联网兴起——期间,它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值千禧年之交,Metallica 遇上了一个麻烦。他们即将发行、尚未发布的歌曲 demo 在电台和互联网上四处流传——最初是被泄露到一个名为 Napster 的新型互联网文件共享网站上。在那个网站上,数十万用户之间共享着数千个文件,其中许多是对原本售价 15 美元的专辑的直接翻录,如今却被免费提供。最受期待的专辑往往在上架之前就已在网络上泄露。Metallica 以侵犯版权为由起诉了 Napster,其他知名艺术家也相继提起各自的诉讼,最终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也加入进来。
可以理解,大多数公众对 Metallica 并不同情——他们被视为一群早已功成名就的百万富翁,还想从听众身上榨取更多的钱;而对 RIAA 就更不同情了——它被视作从艺术家和乐迷两边都要揩油的卑劣中间商。但这双方轻而易举地赢得了官司,迫使 Napster 破产。然而,Metallica 或许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却在技术上站错了边;RIAA 赢得了战斗,却在输掉整场战争。
现代互联网让文件共享变得极其容易,无论唱片公司如何打"打地鼠"式的游戏,他们都不可能抓住每一个非法上传。盗版的长期威胁侵蚀了他们的版权,也限制了他们对音乐收费的能力。最终,单曲的价值跌落到这样的程度:Spotify 和 Apple Music 这样的公司得以趁虚而入,收购庞大的曲库,加以整合,然后以相对微不足道的费用提供访问。2000 年买一张 Metallica 专辑的钱,如今足够你获得一个月的无限畅听服务,几乎涵盖所有人类创作的音乐。
音乐行业再也未能重回 CD 巅峰时代那份丰厚的收入——即便不剔除通货膨胀因素,流媒体收入与 90 年代实体媒介的销量相比也相形见绌。这对消费者是一大利好,但对音乐人却是一种挤压,迫使他们随时间推移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商业模式。音乐不再只是直接卖唱片赚钱的产品,而是日益成为为现场演唱会(以及周边商品)引流的亏本广告——而演唱会为艺术家提供的收入份额越来越大。巡演变得更长,场馆变得更大,票价飙升,音乐人也越来越多地扮演起更接近公众网红而非孤傲艺术家的角色。如果不是演唱会销量不断攀升,音乐的商业模式早已彻底崩溃,音乐人的收入也将一落千丈。
当然,向流媒体时代的转型仍然存在明显的弊端。乐队(尤其是小乐队)抱怨要承受永无止境的巡演压力。内容适合居家聆听的音乐人,则在与更适合大型音乐节的音乐人的竞争中落败。即便算上演唱会收入,音乐人赚的钱也比以前少了。然而,与其他许多娱乐子行业相比,音乐人的处境还算不错,因为他们有现场演出这一退路——而对于许多媒体行业来说,数字时代没有留下这样的安慰。
随着时间推移,视频产业的走向与音乐产业恰恰相反——从影院走向家庭。好莱坞过去主要靠吸引观众走进座无虚席的电影院来赚取大部分收入,但这些影院逐渐被广播电视、有线电视和实体媒介所取代。不过,由于每一次成功的技术跃进都增加了视频观看的总时长,这个行业仍然能够在技术剧变中蓬勃发展。直到现代流媒体时代的到来,情况才有所不同。
如今,海量的视频选择和社交媒体的兴起,使视频制作方陷入了争夺有限注意力的恶性竞争。即便不考虑通货膨胀因素,去年电影票房收入也比 2019 年的峰值下降了 25%,有线电视收入较峰值下降了 18%,而流媒体收入也无法弥补这一降幅。早在 ChatGPT 发布之前的几年里,YouTube、Twitch、TikTok 或社交媒体上堆积如山的免费用户生成内容,就已经在给传统视频公司带来残酷的竞争,而如今流媒体服务还要与汹涌而来的 AI 生成内容展开竞争。视频媒体的商业模式正在从根本上被挤压,而且与音乐产业不同,好莱坞基本上没有类似现场演唱会这样的东西可以用来缓解痛苦。
在 AI 革命中,创意工作者真正的最坏情况,与互联网问世后出版行业的遭遇类似——即其基本商业模式的近乎彻底崩溃。美国的报纸行业曾经雇用大约 50 万人,比整个石油行业的人还多,而如今其员工人数已减少近 85%,而且还在继续下降。杂志出版商自 90 年代以来也裁减了 66% 的员工,图书出版商则失去了 40%。
以前构成报纸行业主要收入来源的常规信息更新,如今全都被拆分了——比赛比分转移到了体育网站,股票行情流向了财经网站,天气预报则去了天气网站——每一项流失都在不断自我叠加,削弱了消费者购买报纸的需求。搜索引擎成为人们查找信息的首选,而报纸的广告收入迅速开始流向 Google 等公司。社交媒体用户的集体力量,在突发新闻报道的速度上远超日报所能企及。当报纸最终开始激进地对内容设置付费墙时,互联网让人们轻而易举地就能复制文章内容,并将其分享到付费墙之外。整个商业模式已经崩溃,以至于如今只有少数几家大型报纸还能幸存下来。
这种规模的版权稀释和强制解绑,是 AI 时代媒体企业最坏的情形。艺术类岗位或许能凭借消费者对明示为 AI 生成内容的根深蒂固的反感而存活下来,但 AI 正越来越多地以普通终端消费者无法察觉的方式贯穿整个媒体行业。在艺术、娱乐和休闲行业的整体从业者中,约有 32% 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使用 Generative AI,这一比例低于所有行业 62% 的平均水平,但仍足以意味着几乎所有大型媒体项目的工作流程中都可能包含某种 AI。
事实上,AI 很可能正在以连大公司自己想阻止都难以做到的方式渗入媒体制作流程——一家电视制作公司如何能确保编剧室里没有人向 ChatGPT 请教段子,也没有任何分镜师在生成概念图?而且,即使专业电视和电影公司确实成功抵御住了诱惑、禁止了内部使用 AI,它们又能与那些顾忌少得多的大批准独立创作者竞争多久?许多媒体企业曾试图抵御 2010 年代的算法内容浪潮,结果惨遭埋没。
结论
然而从根本上说,要有效预测新技术将如何与现存的艺术产业发生交互,是极其困难的。以过去四年图书销售的意外复苏为例。小说作为一种商业艺术形式已经挣扎了几十年,2019 年的图书销量甚至低于千禧年之初,但过去六年销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 70% 激增。印刷文字出人意料的救星,或许恰恰来自它的两极对立面——TikTok。
当然,如今阅读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少——对普通大众而言,短视频应用加速了阅读被取代的进程,正如之前的电视、电子游戏或社交媒体一样。然而,对于数量不断萎缩的忠实回头读者来说,"BookTok" 成为获取书评、分析、讨论与社群的新途径,它提升了阅读体验,并让图书销售彻底爆发式增长。AI 工具完全有可能以今天无法预测的方式,为博物馆、音乐会或其他艺术形式带来同样难以预料的溢出效应,正如短视频以事前绝无可能预见的方式拯救了图书一样。
说到底,艺术只是整个宏观经济中的一个小板块。即便在其巅峰时期,媒体在劳动力市场中所占份额也不大,而且在创意行业谋得一份工作从来都很难,以至于调侃艺术生的就业前景成了信手拈来的笑料。电影行业的收入特征更接近鸡蛋或自行车,而不是医疗或金融这类支柱行业。如果目标是为艺术而艺术,为了那些无形的、无法变现的文化收益,那么只需撤销近期对 National Endowments for the Arts & Humanities(国家艺术与人文基金会)的经费削减,就能相对轻松地对冲 AI 给艺术家带来的任何经济冲击。
颇具说明意味的是,最知名的 AI 实验室 Anthropic 基本从未在图像、视频或音乐生成上费过心思,因为与用 AI 攻克数学或科学问题相比,其潜在经济收益微乎其微。OpenAI 则以惨痛的方式吸取了这一教训:它被迫放弃自己的视频生成平台 Sora,认为其有限的算力有比制作合成 TikTok 视频更好的用途。如今,艺术生成主要由运行较小模型的二线玩家完成,但即便这些模型,其规模也足以对传统媒体业务构成重大颠覆威胁。
换言之,AI 艺术的主要影响将体现在文化和社会层面,而非宏观经济。然而,艺术类岗位或许是其他“创意相关”工作的一个缩影,而后者占经济活动的比重要大得多。以科技行业本身为例,这是媒体行业之外 AI 导致失业最明显的地方,强大的 coding Agent 正在取代人类程序员。2022 年,科技行业年度新增岗位接近 30 万,但自那以后该行业每年都在流失岗位,目前正处于其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劳动力市场低迷期。
目前,除了这几个狭窄的行业之外,AI 导致的岗位替代还相对轻微。失业率高于四年前的水平,但仍低于 2010 年代的平均水平,整体上岗位流动率仍然极低。一些看起来最容易被 AI 自动化的白领行业,过去几年甚至一直在大规模招聘,包括法律和工程公司。然而,如果 AI 的经济影响最终大到足以证明投资者目前押注的数万亿美元是合理的,那么这些经济扰动只会从这里进一步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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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文的讨论
https://substack.com/profile/21089970-keegs?utm_source=commentKeegs9 月 27 日
好文章,我一直在跟踪科技行业的就业变化,但没想到艺术行业的情况这么糟糕。
一个小瑕疵:如果你谈的是 AI 使用在各行业的“平均占比”,是不是应该使用这个序列(目前为 42%),而不是包含个人使用的那一个?
https://fred.stlouisfed.org/series/RPSGENAIUSAGESHAREWORK 回复分享1 条回复https://substack.com/profile/44262405-george-santopietro?utm_source=commentGeorge Santopietro9 月 29 日
Youtuber 们在这些数据中处于什么位置(如果有的话)?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创建了自己的媒体网络,例如 Meidas Touch、Adam Mockler。 回复分享还有 59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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